第1章 噩梦 戚九珠已经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。 她的头上,身上都落满了白雪,北风吹乱了她齐腰青丝,她抱臂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连牙关也不停地打着颤。 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从双膝处传来,膝盖以下的部位被雪水浸湿,又冷又疼,双膝处已经痛的麻木,那冰冷刺骨的寒冷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 若非沉香紧紧地抱着她,戚九珠怕是早已支撑不住,一头栽在雪地里。 “戚九珠所犯七出之罪,妒妇残害我陆家子嗣,本公主便罚你在院中跪足十个时辰。”长公主的话尤在耳畔,字字如雷贯耳。 婆母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,对待府中下人,动辄打骂杖毙,她一个小小参将的女儿,在长公主眼里,她的命还不如镇国将军府里的使唤惯了的下人。 她的忍让并没能换来夫君的真心相待,和婆母的尊重,前几日才成婚,昨日那大着肚子的外室便找上门来。 昨晚那外室便叫喊肚子疼,闹了一夜,最后还是落了红,孩子没能保住。 仅凭那外室几句哭诉,一碗羹汤,府中下人的指证,陆明潭便已然认定了九珠是害死他孩子的凶手。 长公主下令让她在雪地里罚跪,陆明潭冷着脸,一句话也没说。 戚九珠的身子向来柔弱,跪在雪地里一个时辰,便已经是极限了。 此刻她脸色冻得苍白,嘴唇乌紫,身体摇摇欲坠,不出半个时辰,她必定性命不保。 跪久了,她双膝似要断掉,冰冷刺骨的寒冷从双腿蔓延至全身,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。 沉香紧紧地抱着她,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冷,便红了眼眶,带着哭腔道: “娘子好歹是陆郎君三书六礼,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头娘子,单凭那外宅妇三言两语,陆郎君便断定了她腹中的孩子是被娘子所害,陆郎君怎的…” 如此薄情吗? 呵,戚九珠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脸色苍白若纸,她牙关打颤,已经变得口齿不清:“薄若烟是他心尖之人,他自然只会信她。” 陆明潭瞒着所有人,在外头养了外室,还让外室有了身孕,薄若烟自然是极受宠的。 并非他薄情...